• 闲看客尘 - [欢喜行走]

    2009-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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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座山很大,在地图上的最南边。

    那座山很有名,上千年一直有人从遥远的国度跋山涉水来朝拜。

    那座山,是很多人的终极梦想。至少我知道徐霞客曾把那位比丘的遗骨哼哧哼哧背了几千里背到了这座山。

    那座山,那座山,我们曾一起在上面生活、学习,并立誓成为同志,今生互相提携。


    那座寺,在那座山里。


    那家人,聚集在那座寺里。

     


     

  • 石榴 - [欢喜行走]

    2009-09-02

    明曦夫妇家的院子里种有石榴树。

    其实我本来只想写石榴的,但一不小心把前面一段都带出来了)

     

    那天放香,由大娃娃带队,我们一伙14人从早晨8点暴走到下午5、6点的样子,一直从寺院走到洱海边。中午前正好到了山顶。于是一群人坐在大风大雾里大嚼大寮烙的大饼,并硬生生啃完两棵大白菜。途中雨反复的停停下下。虽然打着伞,每个人的裤子还是湿透了,还有鞋。途中有各种野生菌。但那时我只认识黑牛肝菌、黄牛肝菌、黄罗伞、扫把菌还有灵芝,不过每个人都认识水晶,于是每个人都拣了很多水晶,并很乐意的背着沉沉的石头继续爬山。翻过了很多山。最后终于看到村庄。走过南瓜地。走过高粱地。

    最后来到公路边,一直在队伍最后的宝姑娘看见南部农村那种三轮小货车时,步伐突然变得好快,蹭蹭蹭就从山坡顺移到小三轮上,并心满意足的感叹道:多么豪华的车啊!

    明曦夫妇在公路的终端等着我们。我这个小家伙和几个大家伙很没出息的决定舍戒去吃顿久违的晚饭。(默,那大概是我此生最后的晚餐,居然没留影)宝姑娘虽没舍戒,但去吃了在下山时就一直满心憧憬的和路雪雪糕(附带说一句,我憧憬的是蛋糕),然而憧憬了几小时的美食在她咬了第一口时就后悔了,清净受戒的代价就换成这玩意儿了?又想着不能浪费,于是吧嗒吧嗒满心委屈的吃完了曾经无比憧憬的雪糕。

    在海边吹了半天风,脚被浪花亲得冰冰凉。还和小孩讨论了半天天边那片红影究竟是不是不月亮。还看到一朵像山羊一样高傲的云。

    因为修环海公路,所以日月客栈要被拆掉,已经停业了。明曦夫妇即将回到北京,但还是决定让大家进去感受一下曾经的岁月。院子里基本被搬空了。除了满院花香和月光,还有墙脚那棵南瓜藤很勤快、固执、又默默的爬上二楼。

    我们在3楼的平台并排躺下。

    眼前的洱海。身后的荒山孤坟。头顶的星空。

    岁月呵。

     

    此行重走朝圣路,是去朝拜天天在我们头顶守衣入定迦叶尊者的大脚丫印。

    几个月前,明曦夫妇意外发现村里保存有迦叶尊者的大脚印。当时圣者脚印被淹没在牛粪之中。默默无闻许多年。就像我们的真如真心被埋没在色香味触法一样。清晨吃了饭我们就去朝拜那个巨大无比的脚印。并拉了很多条经幡在脚印边。每个人都容光焕发的像那从山坡的树上一直拉到海边的仙人掌上、飞舞的好好看的经幡。

    唉,本只想写石榴的。

     

    回来时车在盘山路上转来转去,我有点犯晕。和明远嘀咕着说能啃口石榴就好了,结果就天降石榴,小孩神奇的从包里摸出两个红艳艳的大石榴!哗!那正是头夜在院中石榴树上摘的。中途停车。我搬了凳子坐在断崖边一粒一粒的吃石榴,很是满足。满足的就像我那走肿涨的脚拇指一样。

     

    写到这,我起身喝水,听到窗外的蛐蛐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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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很冷,雾气弥漫在周围,连苍黄藤椅上也泛出丝丝侵人骨髓的凉意。

     

    我裹着厚毛毯读《安乐集》,阿旺在一旁安静地搓灯芯、融酥油。大雨啪啪落在松木屋顶

     

    上,奏出一曲宁静的世界。

     

    阿旺很年轻,才18岁,他汉语并不好,讲起话一字一顿像石头在山坡上可爱的一跳一弹。

     

    平日总穿一双横背大拖鞋,大脚脏乎乎的全是泥,翻山越岭,既不怕冷,也不怕滑。大概前

     

    世因缘,我俩关系很要好。一起拣蘑菇时他总把我甩老远,于是我就说发现新品种不准摘等

     

    我拍照先,他果真就好脾气的站在那说妹妹你快来拍照。

     

     

     

    我:你何时出家?

     

    阿旺:明年吧。

     

    我:长期还是短期?

     

    阿旺望着我,认认真真、不假思索的吐出四个字:生生世世。

     

    轰——!

     

    满世界都是阿旺那黑眼睛说着生生世世的声音。

     

    我简直要哭了。

     

     

     

    多好的阿旺啊。我随喜你!


     


  • 化师 - [欢喜佛事]

    2009-07-08

     

    化师年轻时从东北漂泊流离至湖北,最后落发出家。俗家时已是国家级画家,嬉笑怒骂狂放不羁。及来寺院还未曾剃度时,常在泉湖游泳,在山上唱歌。化师的画,难求难得。有人用一串上好沉香佛珠手链,只为换一把有化师画的扇子。

    画,化师不收弟子,更别说女子。

    然于我开了方便门。不知和他是什么缘。三年前第一眼见他,便觉在哪见过,亲得很。

    化师教我雕刻木板。我们坐在山脚下老三圣殿,还有明焕师和宏震师,那时明焕师依然是短期出家。大和尚每有好句,便说与明焕师,明焕师便写出来复印到牌匾上,化师刻出轮廓,教了刀法,我们便依法而行,而后打磨,上漆。山风吹过,有时化师悠然亮喉唱撞钟偈或是其他早课佛偈,拔地而起的嗓音好像站在海涛上,那时的我呀,总不自觉的莞尔。每天见到他,就像见到父亲一样。年轻的父亲。

    每次回寺院,第一个想见的便是他。

    此次回,化师父生病多日,已几天没吃了,闭关打坐,人消瘦,见我回了,踱步而出。

    ”这是谁呢?”

    我喜笑颜开望着他,“我回来了。”

    化师道:“还是没长进,依然吊死鬼模样。“

    我垂手讪笑。

    他知我心事,淡淡说声:

    ”来吃茶。“

    这顿茶可不好吃。心事没出口,先招来一顿骂,因为师兄将我之前的对答已全告之化师。化师厉声问道:谁告诉你的?

    我老实回答,“并无人告诉。”

    化师以为我有长进,遂一顿机锋问来,可我半句接不上。只好一杯杯喝茶。禅宗棒喝之风,向来不虚妄。而后我说了心思,可我的打算化师并不赞成。话刚说完,化师父一睥睨,牙缝蹦出四字:小鸡崽子!

    小鸡崽子?

    我一时愣住,化师竟骂我?!(回忆到此发现我依然没长进啊,亲近的人一骂,立马又受不了了)

    我呆了半响方辩言道:我不是。我很自由。

    “你不是小鸡崽子是什么?不老实呆着到处瞎折腾。什么是自由,你以为自己很自由吗?在这三界之内何有自由可言?现在是小鸡崽子,以后还是,是小母鸡崽子!”

     

    无言以对。(内心暗惊,小母鸡崽子,原来我逃不过生儿育女。)

    “你不一向觉得自己很能说吗?现在给你说话机会,怎么又不会说了!你不安好这颗心,何谈自由?”

    无言。

    化师又喝:

    ”你看你这般模样,说你几句就要急得乱跳,脸都憋红了,手脚乱动,一点定力也没有,给我好生坐着!“

    师兄见我被骂,全部噤声。又不敢喝茶,只好全体静坐。我默想一会,忍不住红了眼圈,“为什么你们大家要强加生活模式给我?为什么?师父你知道我并不想和人打交道的。”

    “那你去养猪场,再不然去养鸡场,反正你不想和人打交道,那就去和畜生打交道吧。”

    我面红耳赤,只觉化师此次待我竟像变了一人。惴惴不安,“我惹师父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你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一时愤然。

    ”只因我非男儿身,便要瞧不起我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做想做的,不可以继续,师父不也曾一路流浪么?“

    ”那是因为我双亲已不在!“

    我顿默。

    见我面有惭色泪都要落下了,化师便缓了面色,起身拿了画作,放到桌上。转而又与我倒茶。我明其意,知他晓得我又拧巴了,故而拿画与我转移。我遂问画,请教技巧。又问为何将泡过的茶叶倒进杯里。他细细讲不能浪费剩茶可以拿一些早上包包子时加到馅里很香,其余的可以拿来做枕头。又说现在这样多好,你回来,离寺院也近,得暇便来,又有大把时间安心创作。

     

    “才骂你两句就受不了了?我还没打你呢!好生教你,你反斗嘴,我是给了你说话的机会。若不给,你半句都说不出。”

    出门,我竟不肯和化师告辞。一路红眼。蹭蹭蹭的往下冲。

    师兄悄声说:“不要生化师的气。”

    我赌气:“没气。”

    我只是气自己,于化师并不曾动过点滴半分气,顶多是委屈,为什么化师此次对我如此严厉不复笑颜?我并不是不知道,知化师因爱护我,故要求严厉,望我学好。但为什么骂我这么厉害?

    师兄继续道:“化师生病多日,不曾吃饭,在房内闭关断食,我们好久没见他下来吃饭了。今日竟开门请你喝茶。骂你是爱护你啊,平时我们要和他说半句也说不上的。”

    “化师以前何曾骂过你?只是此次你太任性妄为,又听不进劝。化师苦心开导你啊。”

    潸然泪下。

    是啊。

     

    小童子满心欢喜的站在那扇门口

  • 且做回忆 - [欢喜居家]

    2009-07-06

     

    诗云: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内心来讲,我只情愿独自闲在家,看看书,绘绘画,很是好。既然此生不能芒鞋破衲剃度莲台下,那我终究也只能是这世间闲散之客。

     

    始终很喜欢曾经的一段生活白描。那段好处:天不拘,地不羁,心头无悲亦无喜。

     

    千里雪山。在雪山融水的瀑布中洗净身体,默然静坐于车顶。眼前数千座雪峰。风中乱发飞舞,心却默然。

     

    太平洋中的岛屿,荒凉海滩,终日赤脚,每日清晨在无人的海岸线行走,夜间闲卧躺椅,看潮水一直涨到脚下,深夜和喜欢的姑娘牵手缓步从黑暗的潮水中走回小木屋,海浪在小腿涌动,不用一句言语,彼此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大漠雪帐寒。我簌簌立与一片荒凉黑暗之中,疾行衣衫挟风。满心语言无从说起。

     

    有段时日流浪在荒岛,白日脱光衣服跳到湖水游泳,夜夜与东南西北来客划拳醉酒。马嘶入耳,夜浪如潮。纵马少年与我趁酒兴纵横黑暗,夜风像最华丽的埃及丝,繁星大如斗。谁与我同行?

     

    有一年隐身于沿海都市。高楼清风拂面,满墙纸皆信手涂之,我自悠然天地。焚香读经,煮茶话友,十八般雅集,生活细节皆有意趣。烈日街头无人时便踩着滑轮去图书馆借书,快活逍遥。沿路芒果树将清香叶影落了我满面。哆来咪发嗦啦嘻~心跳都在唱歌。

     

    深山老寺,老桂寒香。我从水月观音阁出来,忽而抬头,只见八月十五之月大如蒲扇,朗空无片云。月华流照,苍苔露寒,弘化师在楼上与来访小僧喝茶轻说禅语,偶尔哈哈大笑。我只呆立于墙下,寂寞对台榭。

     

    感恩故人,赠我非凡记忆。

     

    而今故人都已结婚生子,成了孩子他爹妈,在汹涌的生活中各自温暖着。曾天天厮混在一起喝酒吹牛要去冒险的哥们颠着发福肚子伴着他可爱聪明的姑娘安然的在北京教画;与我磁场同频、获得无数唱歌大奖、主持节目、亚洲最大论坛开山斑竹的双子姑娘隐身安顿在海关边检;一起流浪的人儿。还有很多故人,失踪在我的生活中。还有很多故人,于我记忆竟然已是空白。

     

    我觉得寂寞。无从叹息。唯有以诗畅怀:茫茫着甚悲欢喜,纷纷说甚亲疏密。

     

    有人说,想了想,当年你嬉笑不羁,而今少年老了。

     

    少年老了?

     

    心无所想,何来老之;目中所见,皆是山河大地,绝无苍老之因由。

     

    有些难过。。不写了

     


     

  • 此话说得真美。

    世事无常。因缘聚合。

    花影,青莲杯。

    饶是多情无人晓。

    叹一句:花影莲杯,谁与同盏。清风白云,谁与同归。

    希望一切顺利圆满,而后下班就可闲在家画画抄经。最好再在门口种一池莲。啊,美哉。还要弄一大石盆,里面盛上一钵清水,撒上花瓣,读经前便在此洗手。

    愿慈悲护佑,道心增上。常现庄严相。


     

  • rt

  • 就这么下去 - [欢喜居家]

    2009-06-19

     

    童子十七八,恒住弥陀家。

     

     

    半夜2点爬起来开新博客写日志,感觉像回到考完高考的18岁。

    在春天扬眉旅行

    在夏天结夏时弹琴作画

    在秋天放牧朗诗

    在冬天围炉读经

    就这么下去多好呀,过完一辈子。。。